第二十三章 燕山派-《韩小莹的射雕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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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了我燕山派的人就想跑?”胖子的声音又尖又厉,“追!给我追!打死算我的!”
韩小莹拔出了长剑。她挡在巷子口,雨花剑法第一式——“春雨如丝”。剑尖颤动,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弧线,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手腕中剑,刀掉了。后面的人停了一下,又冲上来了。韩小莹一剑一个,刺翻了三个,但她不敢下杀手——这些人是燕山派的,杀了他们,事情就大了。她的剑刺在手腕、肩膀、大腿上,不致命,但够他们疼一阵子。人太多了,打倒一个,上来两个。她的呼吸越来越重,手臂越来越沉。
“小莹!走了!”朱聪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。
韩小莹一剑逼退了面前的两个人,转身就跑。五个人在镇子的巷子里七拐八拐,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村子的时候,全金发已经昏迷了。他们把他放在炕上,韩小莹撕开他的棉袄,露出背上那道刀伤。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血还在往外渗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但她咬着牙,用烧酒清洗伤口,用针线缝合。她在武校的时候学过急救,但那是训练场上摔伤、扭伤,不是被人砍的。她的手在抖,但针脚是直的。
全金发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,眉头紧皱,但没有醒。韩小莹缝完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,把干净的布条缠上去,包扎好。她的手上全是血,袖子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。
“六哥没事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伤口深,没伤到骨头。养一阵就好了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说话。张阿生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他的左臂还吊着,脸上还挂着血,整个人像从战场上爬回来的伤兵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五哥,”韩小莹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过来。”
张阿生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慢慢地走过去。
“坐下。”
张阿生在椅子上坐下来。韩小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把他的左臂从布条里慢慢托起来。张阿生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没有出声。韩小莹摸了一下他的肩关节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推一送——“咔”的一声,骨头归位了。张阿生闷哼了一声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动一下试试。”
张阿生活动了一下左臂,疼得龇牙咧嘴,但能动了。“小莹……六弟他……”
“六哥没事。”韩小莹把布条扔在一边,“五哥,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里吗?”
张阿生低着头。“我不该多管闲事。”
“不是。”
张阿生愣了一下。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错在,打了架之后,把六哥丢了。”韩小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你掀桌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六哥在身后?你被人围住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六哥会不会也被围住?你冲出来的时候,有没有回头看一眼六哥跟没跟上来?”
张阿生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没有出声,眼泪就那样无声地流下来,流过脸上的血痕,滴在棉袄上。他没有擦,就让它流着。
“五哥,你讲义气,你替别人出头,你不怕死。这些都没错。”韩小莹的声音轻了下来,“但你得想想身边的人。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张阿生低着头,肩膀在发抖。“小莹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六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韩小莹看着他,没有再说。她知道张阿生知道自己错了。他的眼泪比任何话都管用。她转过身,走到门口,推开那扇破木门。月光照在院子里,白晃晃的,像铺了一层霜。
燕京的冬天,月亮又大又圆。她站在月光下,想着那些系统让她救的人——李萍、包惜弱、梅超风、穆念慈、华筝、秦南琴、李莫愁、何沅君。一个都还没救,新的麻烦已经来了。燕山派。她不知道这个门派在原著里有没有出现过,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燕京是金国的地盘,燕山派能在金国的都城开赌坊、扣人、伤人,说明他们有后台。这个后台,很可能和完颜洪烈有关。
韩小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。明天,她要去镇上,把这件事了结。不是用刀,是用脑子。她不能再让张阿生一个人出去闯祸了,也不能再让全金发被人扣在赌坊里。她是江南七怪的人,她得护着他们。这是她的责任。
她转身走回屋里。张阿生还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眼泪已经干了。全金发躺在炕上,呼吸平稳,脸色还是很白,但血止住了。朱聪在磨扇子——不是扇子,是扇骨里的暗器。韩宝驹在擦鞭子,南希仁在磨刀。柯镇恶坐在炕的另一头,铁杖横在膝上,闭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没有人说话。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韩小莹在炕沿上坐下来,拿起长剑,放在膝盖上。她闭上眼睛,但没有睡着。她在等天亮。
(第二十三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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