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破窗效应-《一把木剑闯情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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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翀沉默了一瞬。
“法赫米达。”
法赫米达笑了,笑得很开心,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。
凌若雪看着她的笑容,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她知道法赫米达喜欢张翀,她也知道张翀不会回应。但看着法赫米达那坦荡的、不加掩饰的笑容,她忽然觉得,能这样坦坦荡荡地喜欢一个人,其实也是一种勇敢。
上课铃响了。教授张领走进教室,开始讲“庄子的逍遥游”。
法赫米达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中文词汇,遇到不懂的就小声问凌若雪。
张翀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面前没有书,没有笔记本,只有一杯水。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——不是看法赫米达,不是看凌若雪,而是看那些看起来“不太对劲”的人。
他没有发现异常。
但这不代表没有异常。
南省大学附近的一条巷子里,一家不起眼的茶馆。
楠竹——也就是凌氏总部那个“李姐”——坐在茶馆的角落里,面前放着一杯龙井,茶汤清澈,香气袅袅。她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等人、在消磨时间的普通年轻少妇。
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,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与女人身份不符的锐利和警觉。
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一条加密消息。
“北约方面已经派出杀手,目标法赫米达。人数:未知。身份:未知。时间:未知。”
楠竹看完消息,删掉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她在南省大学附近已经蹲守了三天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——郭家那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北约那边的消息也模糊得像一团雾。这说明对方很专业,很谨慎,很有耐心。
她不怕对手强大,她怕对手不犯错。
“楠竹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没有回头,她听出了那个声音——杨永青。他坐在轮椅上,被一个年轻人推着,停在了她的桌边。杨永青的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,但左腿的裤管依然是空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楠竹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
“九爷让我来的。”杨永青说,语气平淡,“她说南省这边需要人手。”
楠竹看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裤腿上。
“你一个人?坐在轮椅上?”
杨永青笑了,笑容憨厚而坦然。
“楠竹,你不信我?”
楠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。
“我信你,青竹。九爷信的人,我都信。”
杨永青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给她。
“这是南省大学周边三公里的地形图。我标注了所有可能被利用的制高点、狙击位、撤离路线和监控盲区。”他的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,“北约的杀手最喜欢用远程狙击。法赫米达在教室里的座位靠窗,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。”
楠竹打开地图,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,收进口袋。
“座位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杨永青压低声音,“郭子豪那边最近招了一个新供奉。据说是个世外高人,来历不明,但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楠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世外高人?什么来路?”
“查不到。只知道是张天铭带回来的。”杨永青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“张天铭这个人,上次从梵净山金顶掉下去,我们都以为他死了。但他没死,不但没死,还带回来一个师父。”
楠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梵净山?”
“对。那个人在梵净山修行了八十年,自称‘梵净隐修’。张天铭从金顶坠落,掉进了他修行的山谷,被他救了。然后——”杨永青顿了一下,“张天铭拜他为师,把他骗出了山,骗到了上京郭家。”
楠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修行八十年。梵净山。世外高人。这些词连在一起,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她在战龙待了十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高手,但“修行八十年”这种存在,她从未遇到过。
“这件事,九爷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九爷说她来处理。”
楠竹点了点头,站起来。
“法赫米达的安全,我来负责。郭家那边,你和九爷盯着。”
杨永青点了点头。
楠竹转身走出了茶馆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是丈量过距离一样精准。
杨永青坐在轮椅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身后的年轻人说。
年轻人推着轮椅,沿着巷子慢慢走远了。
茶馆恢复了安静。只有龙井茶的余香,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
云澜别墅,深夜。
竹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动。她没有喝,只是看着那杯酒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她的对面坐着张翀,旁边是凌若烟。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噼啪作响。春天的夜晚还有些凉意,凌若烟披着一条羊绒毯子,蜷缩在沙发里,手里攥着那枚刻着“竹九”字的铜钱。
竹九终于开口了。
“翀,你知道梵净隐修是谁吗?”
张翀摇了摇头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竹九端起威士忌,抿了一口,放下,“梵净山一带确实有修行者隐居的传统。但‘梵净隐修’这个名字,不在任何已知的修行者名录上。”
“查不到?”凌若烟问。
“查不到。”竹九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“有两种可能。第一种,这个人真的与世隔绝太久了,久到外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。第二种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有人故意抹掉了他的痕迹。”
张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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