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盛名引妒,暗流悄然滋生-《玄印归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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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容长老说得不错。年少爆红,最易骄矜自满。这位凌家少主自幼身居云端,万众追捧,资源尽揽,从未经历败绩、未受半分屈辱。这样在温室里养出来的天骄,心性能有多坚韧?怕是被外人骂两句就要道心崩溃。”
他越说越刻薄:“古往今来,多少年少封神的天才,初时意气风发、目空一切,最终恃才傲物、目中无人,折戟于半路——有的卡在瓶颈千年不得寸进,有的走火入魔身死道消,更有的狂妄自大惹了不该惹的人,落得个形神俱灭。这样的例子还少吗?”
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火红玉符,语气中满是过来人的傲慢:“昙花一现的惊艳,远不如历经风雨的成长来得靠谱。一时的天赋爆发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能不能活到兑现天赋的那一天,尚且未知呢。”
风家使者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,修为不过王者境巅峰,却生了一副刻薄相。他连连点头,深陷的眼窝中满是狭隘的嫉妒与不甘。风家不过是一流势力中的末流,族中连一个未满千岁的皇者境都拿不出来,如今凌家冒出一个未满百岁的圣主,让他如何能不嫉恨?
他冷笑附和,声音尖细如刀刮铁板:“炎长老说得没错!现在全青云域都在吹捧那个凌辰,将其奉为万古第一天骄,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上堆——说实话,吹得实在太过头了。捧得越高,将来摔得就越惨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“未曾踏血路、未历生死劫、未扛岁月磨,仅凭一次突破就封神,未免太过草率。真正的天骄,是什么?是千磨万击还坚韧,是历经千帆仍初心不改,是无论被命运打趴下多少次都能再爬起来——是最终稳稳站在大道之巅、俯瞰苍生的那个人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:“一时的天赋惊艳,不过是昙花一现。能不能成长起来,能不能活到大结局,鬼知道!我们活了千八百年的老家伙,见过多少天骄陨落?数都数不清!”
在场的中小世家代表们跟风起哄,心态彻底失衡。他们的家族世代苦修,倾尽全族资源,代代天骄穷尽毕生心血,也不过堪堪触摸皇者境巅峰,终生难踏圣主门槛。圣主境于他们而言是传说,是可望不可即的天堑。而凌辰区区一个不满百岁的少年,便轻轻松松地抵达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,还握着一身逆天体质,随随便便就碾压了他们数代人的积累。
这种巨大的差距,让他们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当差距大到让人绝望时,剩下的便只有最原始的、最丑陋的嫉妒。他们无力在修行上抗衡,便只能靠口舌之争来慰藉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,用最刻薄的言语否定凌辰的天赋,妄图用唾沫星子抹平对方身上那刺眼的万丈光芒。
“我看这凌辰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。”一个来自陈家的小家族长老阴阳怪气地开口,语气中满是酸溜溜的味道,“百岁圣主又怎样?混沌道体又怎样?这种逆天体质,自古以来能有几个善终的?天妒英才,越是逆天的体质,劫数越多,这是天道的规矩!”
另一个来自吴家的老妪尖酸刻薄地接口:“就是就是。年少登顶,福祸相依。天赋太过逆天,必然招致天妒人怨。你想想,现在还有哪个势力愿意看到一个凌家独大?他凌辰再强,能挡住整个青云域的明枪暗箭?迟早陨落!”
更有人阴阳怪气地下了断语:“等着看吧。他如今有多风光,日后就有多凄惨。终究只是个没经历过风浪的少年,撑不起这无上荣光。我看不用百年,凌家的庆贺就得改成白事。”
满堂哄笑,酸意冲天。
这漫天酸言酸语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暗箭,裹挟着无尽的嫉妒与恶意,从凌家族山向外蔓延,在青云域各处悄然滋长。各大势力的酒宴上、议事厅中、密谈室里,类似的嘲讽被一遍遍重复、一次次添油加醋,仿佛只要说得够多,就能真的把那个少年从圣主的宝座上拉下来。
当然,也有少数看透了世事沉浮的老牌强者,冷眼旁观这场闹剧,心中暗自叹息。
青云域最古老的一位散修老者在自己的洞府中放下传讯玉简,摇了摇头,苍老的面容上挂着一抹看尽兴衰的淡然:“混沌道体乃是开天辟地的顶级体质,天生无修行瓶颈,自带大道眷顾。凌辰的天赋是真实无解的,那些嘲讽不过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罢了。酸话说得再响,也动摇不了人家的根基分毫。”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浑浊的老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可也正因这份无解的天赋,注定他前路荆棘密布。世人嫉妒、诸族忌惮、强敌窥伺——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玄凌家崛起,不愿看到凌辰彻底成长,横扫青云、登顶诸天。口头的讥讽只是最轻的开端,真正致命的,是潜藏在暗处的刀。”
他放下茶盏,长叹一声:“风雨欲来啊。”
与此同时,玄凌家族山之巅。
凌辰静立于摘星峰顶的修炼台上,山风猎猎拂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,将他鬓角的墨发吹得向后飞扬。台下云海翻涌,九座主峰在夕阳中镀着金红色的光芒,壮美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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