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流-《甜妹从军后飒爆职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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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?”李甜甜又问了一遍,声音没变,但脚步停下来了。
“我说了,你不用管。你就记住一句话——查下去,倒霉的不只是赵强。有些人你惹不起。”
电话挂了。忙音嘟嘟嘟地响了三声,然后断了。
李甜甜站在路灯下面,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。那个号码没显示归属地,她试着回拨过去,响了两声被挂断,再打就是关机了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继续往前走。步子没变,心跳快了几拍,但很快就稳下来了。在部队的时候,班长说过一句话她记到现在:“敌人给你打电话,说明他怕了。他怕了,你就对了。”这话糙,理不糙。真正有底气的人,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人说话。打电话威胁、变声、用新号码,这些动作本身就说明对方心虚。
这个电话来得突然,但也不意外。王凯开始出牌了。先是找小陈谈话,然后打电话威胁她。下一步是什么?找她妈?找她爸?还是在工作上使绊子?根据公开报道,类似职场举报事件中,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举报人收到过不同程度的威胁,其中百分之十五涉及到家人。不是吓唬人,是真有这种事。
她不知道王凯会做到哪一步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电话,说明王凯急了。一个不着急的人,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人说话。他在公司干了十几年,爬到副总的位置,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,什么场面没见过?他急,说明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局面了。赵强的事已经惊动了总部,审计会开了,证据递上去了,他再不出手,火烧到自己身上就来不及了。
回到出租屋,李甜甜把门反锁了,又把窗户检查了一遍。窗台上的灰还在,没人动过。然后坐在床上,把周敏给的U盘插进电脑,一份一份地看那些文件。
合同、银行流水、工商注册信息、资金流向图。周敏整理得确实清楚,每一笔钱从哪来、到哪去、经过谁的手,都用不同颜色标出来了。红色是公司账户,蓝色是空壳公司,绿色是中间人,黄色是最终流向。最后那张资金流向图,像一棵树,根是公司的账户,树干是那家空壳公司,树枝是刘芳、刘志远,树叶是赵强老婆的银行卡。一千两百万,就这样从公司账户,经过七次转账,流进了赵强的口袋。
她把所有文件都看了一遍,然后把U盘拔掉,放回背包的夹层里。想了想,又拿出来,塞进衣柜最里面的一件羽绒服口袋里。那个位置,小偷都不一定能找到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是杨玉玲。
“睡了没?”
“没。”
“今天咋样?听说赵强停职了,是不是真的?我同事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信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不是没事了?可以安心上班了?”
李甜甜想了想,说了实话:“还没完。他上面还有人,今天打电话威胁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然后杨玉玲的声音高了八度:“啥?!谁打的?报警了没?”
“没报警。不知道是谁,号码是新的,打过去就关机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要不要我过来陪你?我明天请个假,过去住几天。”
“不用。我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李甜甜靠在床头,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,“你别请假了,工作要紧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,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。别自己扛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那个什么王凯,你离他远点。这种人在单位待久了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我以前那个单位,有个领导被人举报了,找人把举报人的车胎扎了,还在人家门口泼油漆。后来被抓了才知道,他干过不止一次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早点睡。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李甜甜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。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,弯弯曲曲的,在路灯的微光里若隐若现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赵强的脸、小陈的脸、周敏的脸、陆则衍的脸,还有那个陌生电话里变了调的声音,搅在一起,理不出个头绪。
那张纸条是谁写的?“小心点,有人盯上你了。”是小陈吗?字迹不像,小陈的字她见过,工工整整的,跟小学生似的。是方琳?她跟这事没关系,没必要蹚浑水。是市场部别的同事?不知道。但有一点是清楚的——有人在盯着她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打电话的是一个,写字条的是另一个,动她电脑的可能是第三个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一点。在部队的时候,夜间站岗,班长说过一句话:“天黑的时候,你看不见敌人,敌人也看不见你。谁先慌,谁就输。”
现在天黑了,她不慌。她手里有东西,心里有底。慌的是别人。王凯在慌,不然他不会打电话。小陈在慌,不然他不会抖成那样。那些看她的眼神在慌,不然他们不会躲。
慌的人才会犯错。不慌的人,等着就行。
窗外头,月亮被云遮住了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楼下有人经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夜的深处。不知道是哪个邻居下班回来晚了。
李甜甜听着那个脚步声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到公司,工位上又多了一张便签纸。这回上面只写了四个字:“好自为之。”
字迹跟昨天那张不一样,这回写得很工整,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,一笔一画都很用力。纸张也是好的,不是普通的便签纸,是那种厚实的、有纹路的纸,边缘有压花,公司里不常见这种纸,得专门买。
李甜甜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,背面什么都没写。她把两张纸条放在一起比了比,字迹确实不一样。第一张歪歪扭扭,像是左手写的,故意掩饰笔迹;第二张工工整整,像是正常书写,而且写得很用力,有些笔画都刻进纸里了。
两张纸条,两个人?还是同一个人用了两种笔迹?都有可能。如果是同一个人,第一张是提醒,第二张是警告。提醒的时候怕被她认出来,所以用左手写。警告的时候不怕了,或者说,觉得没必要怕了。
她把两张纸条都夹进笔记本里,打开电脑开始干活。
上午十点,HR发来一封邮件:“关于撤销李甜甜警告处分的通知。”
邮件很短,大意是说经复核,之前的处分决定有误,予以撤销。试用期恢复正常,相关记录从档案中移除。发件人是HR总监,抄送给了市场部总监和陆则衍的助理。
李甜甜看完邮件,关掉了。没什么好高兴的,这个处分本来就不该有。但她在部队学过一个道理:有些东西,不是你做对了就能得到。你得先证明自己是对的,然后等别人承认。这个过程,比做对事本身难得多。
办公室里的人看到这封邮件,反应不一样。有人在小群里发消息,手机震个不停;有人偷偷看她,目光从显示器上面飘过来,又缩回去;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,但能猜到大概。
小陈坐在旁边,头埋得更低了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,噼里啪啦的,但屏幕上还是那页文档,一个字都没多。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了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李甜甜端着托盘找了个位置坐下。这回没人走了——不是不想走,是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坐下了。食堂里人多,空位不好找,端着盘子走来走去更显眼。
方琳端着盘子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不介意吧?”她问,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跟老同事打招呼。
“不介意。”
方琳吃了两口饭,忽然说:“你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人怎么传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怎么传?”
“说你是个狠人,谁惹你谁倒霉。还说你有后台,是陆总的人,不然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搞倒赵强。各种版本都有,有的说得跟电视剧似的。”方琳笑了笑,夹了一块红烧肉,“我跟他们说,你没什么后台,你就是不怕死。”
李甜甜被“不怕死”这三个字逗笑了。“我没那么勇。”
“你有。”方琳认真地看着她,筷子搁在碗边上,“开会的时候当着客户的面指出来数据有问题,这种事,整个公司找不出第二个人敢做。不是因为你专业——专业的人多了去了。是因为你不怕。你怕什么呢?”
李甜甜想了想。她怕什么?怕赵强报复?怕王凯使绊子?怕那个打电话的人找上门来?怕。她也是人,怎么可能不怕。但她更怕的是——明明知道有问题,却假装没看见。在部队的时候,班长说过一句话:“战场上,你要是看见了敌人不开枪,战友就会死。”在职场,看见了问题不说,死的不一定是人,但一定是良心。
“我怕的事多了。”她说,“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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