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二十三章 真假兵符-《带着基地回大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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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执掌岐山密库是真,‘烛龙’在此地的布置,我确实了如指掌。”他声音压低,在溶洞里荡开,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哑,“但‘烛龙’岐山执事这个身份,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,喉结又滚了一下,蹭过冰冷的刀锋。

    “我真正的身份,”他说,一字一顿,砸在每个人耳朵里,“是玄鸟卫第七代掌令,谢安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。

    溶洞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,映着那块暗红的玄鸟令,映着谢安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,映着叶竹绷紧的手臂线条,映着陆辰微微眯起的眼睛。

    陆辰伸手,从公输翎手里拿过那块铜牌。

    入手比刚才更沉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铜胎触手冰凉,玄鸟纹路古朴沉重,翅膀边缘的刻痕甚至有些磨损,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北斗七星的铜钉嵌得极深,指尖摸上去,能感到细微的凸起。

    他拇指抚过玄鸟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里本该是眼珠的位置,却刻着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篆字——

    “忠”。

    陆辰抬眼,看向谢安:“你要内鬼的命,不是为了‘烛龙’!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玄鸟卫。”

    谢安接话接得很快,快得像早就等着这句。

    他脸上那点假笑终于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、恨意和某种执拗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,玄鸟卫最后一位大统领,在长安西市一间当铺的后院遇刺。”谢安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身中七刀。致命一刀,来自背后,刀口斜向上,从肋骨间隙刺入心脉——是他最信任的副手,从背后捅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“副手”两个字时,牙齿咬得很紧,腮帮微微鼓起。

    “那副手夺走了大统领贴身藏着的半块玄鸟令,一把火烧了当铺,销声匿迹。”谢安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玄鸟卫二十八枚密令,每一枚都有独特暗记,两半合一,方能调动遗族。他拿走一半,玄鸟卫……就废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叶竹握刀的手,力道松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盯着谢安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追了他三年。”谢安继续说,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冰碴子般的冷,“从陇西追到江南,从江南追回长安。直到半年前,我才查到——他化名潜入朝堂,攀上了裴寂这条线,如今官至兵部职方司主事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,看向陆辰,细长的眼睛里终于翻涌起一点真实的情绪——那是压抑了太久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,向突厥阿史那部泄露了岐山密库的机密。他要铁兽,要图谱,要拿这些东西,换突厥王帐一个庇护。”

    谢安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低得几乎只剩气音:“县公,此人若不除……他日突厥铁骑叩关时,我大唐北境所有关隘、屯军、粮道布防图,在他眼里,将如废纸。”

    陆辰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拇指摩挲着玄鸟令上那个小小的“忠”字,指腹被铜钉边缘硌得生疼。

    兵部职方司主事。

    这个官职不高,只有六品,却掌着全国山川险要、边防哨所、驿路关津的所有图册。

    战时,这些图册就是军队的眼睛。

    若这人真是内鬼……

    “名字。”陆辰开口,声音发沉。

    谢安嘴唇动了动,吐出三个字:

    “裴元清。”

    陆辰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裴元清。

    当朝宰相裴寂的远房侄孙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在长安某次夜宴上,还曾举着酒杯向他敬酒,笑说“陆县公少年英杰,他日必是我大唐栋梁”。

    那人三十出头,面皮白净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,看着像个书生。

    竟是他。

    竟敢是他。

    陆辰脑子里闪过裴元清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的脸,胃里突然涌上一股冰冷的恶心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撞击,突然从溶洞入口被封死的石闸外传来!

    声音厚实,带着岩壁震颤的回响,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石闸上。

    紧接着,又是第二下、第三下!

    咚!咚!

    撞击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重,石闸表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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