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:严党受挫,陈砚获封-《赤子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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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红漆如故,金钉依旧。昨夜变故仿佛未曾发生,一切归于平静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严党受挫,却未倾覆,仅是后退一步。而他已拿到入场之券——七品灵政使,品级不高,权责不小,关键在于直通天听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,他不再是个侥幸得势的幸运儿,而是真正踏入了权力局中。

    他按了按胸前的玉佩。温润依旧,无预警,无震动。系统仍旧沉默,没有任务,也没有奖励。可他已不在意。

    昨夜那一跃,那一跪,那一吼,都不是为了所谓的爽感值。

    是为了活命,为了尊严,为了不让老周教的一切付诸东流。

    风吹来,撩起他的衣角。他停下脚步,从包裹中取出官服细看。料子上乘,做工精细,穿上应不会扎脖。

    他忆起童年,父亲也曾穿这样的官服。那时家中尚有门匾,门前可停轿。后来家道中落,那件衣服被母亲收进箱底,再未示人。

    今日,他又穿上了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这一次,是他亲手挣来的。

    他将官服叠好,放回包裹,继续前行。宫道悠长,尽头是一座偏殿,据说是新官候值之所。他从未去过,却知迟早要来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听见脚步声。

    几名绿袍小吏迎面而来,见他连忙让路,低头行礼:“见过陈大人。”

    陈砚点头回应。其中一人悄悄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。那一眼里,有好奇,也有敬畏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的名字已在宫中传开。

    “昨夜假中毒的年轻人”“当众揭发严少游的榜首”“被皇帝亲封的灵政使”……

    这些称呼会伴随他一段时日。有人敬他,有人防他,也有人在背后骂他狂妄。

    都无妨。

    只要他站得稳,走得实,说什么都不重要。

    他继续前行,穿过一道拱门,进入一条较窄的宫廊。此处人迹稀少,仅有两名禁军守在角落。阳光斜照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并非看见什么,而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种熟悉的压迫感,像是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——屋檐完好,窗扉紧闭,地面洁净,无紫灰痕迹,亦无符纸焚烧的气息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这种被盯上的感觉,绝非错觉。

    就像昨夜之前,他曾多次察觉院墙外的动静;就像封赏宴前,他在窗台发现的那点灰烬。

    有人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也许不止一个。

    也许更多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步。只是手悄然抚过腰间——那里本该佩剑,如今空着。但他记得老周说过:“真正的危险,从不正面而来,而是绕至身后才出手。”

    所以他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不能。

    他继续前行,步伐不变,呼吸平稳,脸上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    像是封官的喜悦尚未散去。

    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前方是一座小院,门楣挂着“候值处”的木牌。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安全了。

    至少暂时是。

    他走进院子,安静整洁,两间房并列,一间标“宿”,一间书“议”。一位老太监坐在檐下喝茶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:“可是陈大人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陈砚点头。

    “哎哟,可等您了!”老太监笑着迎上,“这是您的房间,钥匙刚送到。热水也备好了,若您疲倦,可先歇息片刻。下午还有文书要签,流程走完才能正式上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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